初为人“母” (一)


2008-07-21 15:35:00
 

生日那天,我曾经在博客中写过,嘎子娘送了我一件特殊的生日礼物,当时没有说,因为嘎子娘要择日公布。后来,在嘎子5岁生日的时候,嘎子娘在她的博客里,正式公布,我荣升为嘎子的Godmother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6f72f100100a4ta.html)。

 

我跟嘎子娘吹嘘,说我想当嘎子的Godmother很久了,这话其实不太准确。事实是我关注嘎子很久了,也确实很喜欢他,不过惭愧的是,我其实并不知道Godmother是干什么用的,这个岗位在我小时候也没有过,而且至今在中国也不多见呀。Godfather这个职位我倒是听说过,是从《教父》电影里来的,在该电影里,教子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的时候,教父会找人去威胁制片人,最邪恶的镜头是把制片人养的一匹非常名贵的赛马的头砍了下来,塞到了制片人的被窝里。于是,教子在娱乐圈东山再起了。

 

我自知没有教父这般能力。他日倘若嘎子受了类似委屈,我恐怕也只能听了他的苦闷,然后写篇博客发发牢骚。好在嘎子的爹娘对我的期望值也比较低。嘎子娘在她博客里明确定义了我作为嘎子的Godmother工作职责,包括愿意倾听孩子的声音、适时地鼓励他

 

这些听起来很容易嘛。我于是喜滋滋地当上了Godmother。初为人“母”的头两周,嘎子没有任何动静。然后,突然有一个星期天的晚上,我在我妈那儿蹭完晚饭,酒足饭饱地坐车回家,途中,手机响了,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国外的号码。我紧张得接了电话,心里盘算着这是哪个倒霉客户这么晚来电话。对方迟疑了很久,我不耐烦得喂了几声,险些要挂掉,然后就听对方说,我是嘎子,你是我的Godmother吗?

 

听到这一句,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无数种想法不受控制得出现在我的脑子里,刚才我的语调是不是太冷漠了?我有没有吓着嘎子?我那不耐烦的语调会不会让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嘎子觉得不受欢迎?

 

我于是迅速补救,以极其虚假的热切语气象嘎子问好,迅速武装出热情洋溢的腔调,准备完成我担任Godmother以来的第一个任务。可我刚武装好,以artificially兴奋的声音向嘎子问好之后,嘎子垂头丧气地告诉我,他病了,已经病了好几天了。

 

这该怎么办?接着兴奋显然不合适了。小孩子生病的时候,大人应该怎么表示关心呢?据说这个尺度很难把握,而且不同理论之间互相冲突。有人说小孩子生病的时候如果不给予充分的关心和爱护,容易让孩子丧失安全感;也有人说小孩子生病的时候过度关心,容易让孩子以后装病骗取大人同情。我怎么办?怎么才能恰到好处的关心?鉴于这些问题我一时想不出结论,在电话中只好用“真的?”“是吗?”等“虚”词应付。

 

没想到接下来嘎子突然又委屈地说,因为他病了,嘎子娘不让他骑自行车了,“有时候我都已经不恶心了,妈妈也不让我骑!”坏了,当你的Godson向你抱怨他的父母时,做为Godmother应该怎么办?支持他对父母的抱怨?不妥吧,这样不是人为制造他跟父母之间的矛盾吗?站在父母一边?也不妥吧,父母已经驳回他的请求了,他好像不需要我再训他一顿了吧?中立?怎么个中立法?让骑还是不让骑,好像没有中间状态可以选哦?

 

嘎子抱怨完他生病的种种不爽之后,挂了电话。此次通话时间也就十分钟左右,这期间我的脑子被我疯狂超频运转,因为机器过热多次濒临死机,可还是什么也没想出来,所以在这期间,一直都是嘎子委屈地倾诉着,我这边的反应只限于“嗯”、“啊”、“真的吗”等等,连个“get well”都没说出来。挂了电话之后,我这过热的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,天哪,嘎子不会因为我一直嗯啊个没完而觉得我对他态度不认真吧?人家生病了给我打电话,说明嘎子还是很信任我的,我这不痛不痒地哼哈一气,是不是太不遵守Godmother的职业道德了?